一個學生參與了關於惡意不實訊息的審議論壇。
摘要
從各候選人於 2022 年選舉期間對如何因應惡意不實訊息所提出的政見中，可看出普通菲律賓人的聲音似乎被忽略了。為了解這個問題，我們舉辦了一場為期三天的審議論壇，邀請一組隨機挑選的菲律賓人就如何因應與選舉相關的惡意不實訊息提出建議。我們發現，儘管許多參與者認為惡意不實訊息在選舉期間是個嚴重的問題，但僅與金錢政治和勞動條件的不穩定相關，這將讓許多數位工作者面臨被招募成為惡意不實訊息製造者的風險。與會者也認識到媒體在過濾訊息和塑造選舉敘事方面的力量，並對如何讓這種力量對公衆負起責任感到關切。最後，他們強調個人在阻止「假新聞」傳播中所扮演的角色。
主要發現
- 對普通菲律賓人來說，惡意不實訊息屬於金錢政治問題。
- 他們認識到，惡意不實訊息因不穩定的勞動條件而興起。
- 他們認為，由於民衆希望能夠控管自己閱覽的新聞，並在選舉中做出知情的選擇。因此，防止惡意不實訊息傳播是個人的責任。
研究問題
公民如何描述選舉期間的「假新聞」問題？
文章正文
「假新聞」對普通菲律賓人來說是什麼意思？他們如何理解假新聞對選舉所造成的衝擊？我們又該如何處理這個問題？這些都是我們在 2021 年 4 月舉行為期三天的審議論壇中試圖回答的問題。此論壇延續了團隊在 2019 年 1 月至 5 月開始進行的 #追蹤惡意不實訊息（#DisinformationTracker）計劃，該計劃研究菲律賓中期選舉期間使用的惡意不實訊息策略。這次的論壇，我們希望能填補選舉人對因應惡意不實訊息提出的倡議缺口。我們發現那些對自己本身權益最清楚的普通菲律賓人是其中一個受到忽略的聲音。此外，若能借助必要的工具，一般菲律賓人是有能力提出解決「假新聞」等迫切問題的具體方案的。
為期三天的線上審議論壇於 4 月 16 日至 18 日舉行，25 名經隨機挑選的菲律賓人於論壇討論惡意不實訊息與選舉的關係。參與者在年齡、性別、地區和社經地位方面皆具多元背景代表性。論壇講者包括一位事實查核員、一位 Facebook 執行主管、一位選舉監督員，以及多位研究惡意不實訊息的學者。與會者對講者提供的材料進行思考後，審議了許多與惡意不實訊息相關的議題，並對人們能如何有效因應提出看法。
第一步是制訂基本規則。與會者同意輪流發言、保持冷靜、避免使用不雅語言。
接下來，討論開始，主持人要求與會者確定與「假新聞」有關的議題。與會者被分為兩組，各組討論完後回到主會議上分享小組討論的結果。審議結果概括兩個主題：1）「假新聞」由金錢所驅動，目的是利用弱勢者；2）個人有責任阻止「假新聞」之散播。
當主持人要求與會者分享他們在專家演講中的收穫時，21 歲的前牙醫助理安娜說，她「以前不知道政治人物會僱用社群媒體影響者來提升他們在社會的影響力」。在審議論壇開始前的採訪中，許多參與者提到賄選是他們最關切的選舉議題。正如 28 歲來自巴科羅的家庭主婦 Criz 所言：「假新聞就跟買票一樣」。21 歲來自北三寶顏省拉里柏塔鎮的大學生 Boom 論道：「政治和媒體是相通的。」他隨後補充說明：「金錢的力量是強大的，可以使你變成惡魔。」Boom 也舉了一個例子：有政客買通記者，讓他們做出對該政客有利的報導，以助其贏得選票。
來自馬拉韋市的女商人 Gwapa 強調：既然當權者試圖操縱我們，「我們對自己分享了什麼應更加注意，以保護那些不了解的人。」32 歲來自邦阿西楠省的 Lucky 說：那些陷於貧困的人也屬於「不知道的人」，因為「如果你真的非常需要錢，你就是生活在邊緣的人，也就沒有任何選擇。」此觀察也反映了 Jonathan Corpus Ong 和 Jason Cabañes 〈惡意不實訊息網絡中的製造者〉（Architects of Networked Disinformation））的研究結果，即，在惡意不實訊息不斷地生成與流竄的生態中，假帳戶操作者認為自己所做的不過是一份工作罷了，為的是給家裡的餐桌擺上食物。雖然參與者強調了個人在「點擊前先思考」這個敘事中所扮演的角色，但他們也承認機構在延續「假新聞」中的作用。他們希望使用相關的應對工具，來保護自己免於受到政治人士和惡意不實訊息網絡共謀結構的影響。
在檢視了「假新聞」議題後，與會者提出因應這個問題的建議。他們建議制定反假新聞與反網路挑釁的法律，但也提醒該法律的實施不能偏袒富人。與會者也贊成加強反王朝法，以防止權力集中於少數家族。畢竟，如果權力仍然集中在可透過其他方式控制訊息的少數人手中，那麼發起對抗惡意不實訊息的運動也就沒有任何意義了。最後，對那些生活在新聞沙漠中的人們，與會者主張加強他們有關惡意不實訊息的教育。
此次的審議論壇證明，當具有不同背景與觀點的人在安全的環境中交換意見時，能夠提出各方都能接受的合理方案，來解決積弊已久的問題。儘管社群媒體具有兩極化的性質，但這些來自菲律賓不同地區、對政治有不同看法的人們能夠一起合作、集思廣益並取得共識。
公民並非只能被動地接受惡意不實訊息，他們有各自的生活經驗，也從中對惡意不實訊息有了深刻的認識，只要有機會，他們也渴望能夠參與政策制定的過程。事實上，與會者參加論壇的動機就是希望能更了解「假新聞」，並在這個議題上給出自己的看法和意見。這些都印證了審議民主的相關研究結果，即參與者明白參與審議本身的價值，也就是表達自己的觀點並相互學習。儘管人們的意見存有分歧，但如果有機會在公共場域中學習、審議和傾聽，這對民主會有正向的影響。
外部連結： 從惡意不實訊息到民主創新：增強公衆的聲音